王僧虔虽是当时所推崇的书法家,但是,这场比赛可并不是那么轻松。在封建时期,天子便是天子,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样样都要显得比别人高明,稍不快意,一发怒,那可就不得明晰,轻则罢官下狱,重则那是要掉脑袋的。因此,这场比赛,后果如何,很多人都为王僧虔捏一把汗啊。有人劝他,干脆认输算了,别比赛了。可是弗成,当时王僧虔的名气已经轰动全体朝野,正由于如此,天子才特意地找他比一比,不比是弗成的。那么,就故意将羊毫字写差些,内中搞几个败笔,说自己不如天子不就得了?可是王僧虔不同意,比赛就要拿出真水平,弄虚作假,又有什么意思呢?这样一来,就格外让人担心了。而王僧虔本人呢,笑眯眯的,看不出丝毫紧张样儿,不知道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真是奇怪得很啊!
比赛开始了。皇宫里热闹非凡,不仅文武百官,便是后宫侍女嫔妃,也都许可过来不雅观看助兴,御案上,纸墨笔砚早已准备好,只见齐高帝萧道成见步走向书案,挽起龙袍,收起御袖,饱蘸墨笔,在黄绫上摆荡起来。提及萧道成,可不是一个大略的人物,他在用武力攫取王位往后,在管理国家的政务之暇,也常常练习书法,字写的不赖。他一落笔,人们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接着王僧虔,他的书法以“神采”著称,果真脱手非凡,不愧为世代书法之家的高手。他一写完,人们也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
不用说,前后欢呼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前一种欢呼,是迫于权势,不敢不说好;后一种欢呼,实事求是,确实写得好。可是这样也有问题,由于从外表上看,不雅观众的态度是对等的,究竟谁高谁低,谁输谁赢呢?大家还是说不出的。
这种情形,使萧道成很不满意。他以弗成一世的口气直接问王僧虔:“谁为第一呢?”

“臣书第一。“王僧虔绝不客气地大声回答道。这时,场上的气氛急速紧张起来,此时大家心中暗想:怎么,王僧虔这是不要命了?再说萧道成,他一听这话,神色大变!
作为天子,输给臣子,面子往哪搁?他正要产生发火,只听见王僧虔又说道:”陛下也是第一。“
”此话怎讲?\"大众萧道成不理解地探身问道,神色稍有缓和。是啊,只要王僧虔说出一点“情由”来,也算是给天子留了面子了。可是,怎么会有两个第一呢?太叫人费解了。
王僧虔不慌不忙的答道:“臣的书法在大臣中第一,陛下的书法在天子中第一。”
听了这话,萧道成转怒为喜,一场君臣比赛就这样结束了,他总算有了下台的“台阶”,就如释重放地往龙椅上一靠,笑着说:“你可算是一个有心计,会说话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