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佛阁——宗风永流芳
小时候我常常听父、母讲三佛阁的故事,我家客堂里一贯挂着大鑫和尚佩戴硕大佛珠的照片框,庄严慈祥。母亲是大鑫和尚亲侄女,年幼时因病就过继给了大伯父大鑫和尚做女儿,照片是1960年母亲去看望大鑫和尚时老人家赠予母亲的。
1985年9月4日,我与兄长高怀卿一同送侄女高平上华农、送小侄世武去北京中科院读研究生、我到财大上学。兄长少年期间很大部分韶光在武昌度过,他带我们两代大学生到武汉长江大桥、阅马场等地,讲朱元璋陈友谅故事,在首义广场讲述首义人物故事;在大桥头看陈友谅墓、在阅马场讲黄兴点将台。又带我们到三佛阁旧址,寻访老祖宗足迹,这是母亲的委托。

那天兄长带我们来到解放路司门口大桥头走进印刷厂,讯问门卫师傅有没有当年的三佛阁的老人。一位师傅见告我说,还真有一位老人就住在二楼。他带我们去见她,那时老人没有穿僧装,穿着灰色的粗布高下衣,但整顿的干净利落,清清爽爽,脸庞慈祥!
简陋的室内一股淡淡暗香。
当我们先容自己是大鑫和尚的外孙时。老人似见到久别的亲人非常高兴,她泡了一壶清茶,招待我们。她说师父是大年夜大好人,慈悲,她总在梦中见到师父老人家,师父还在关心着大家,保佑大家。她见告我虽然现在不在禅堂,但不愿意离开这里,她始终如一每天持戒念佛。看得出她对三佛阁和师父深深眷念。兄长问大鑫和尚的徒弟,她说几位师父去了九西岳!
2007年莲溪寺
2007年我在武汉市佛协理解到,莲溪寺慈学老法师理解三佛阁及大鑫和尚过往。春节期间,经由刘谦定老师联系,正月初七,我和罗时汉刘谦定分别从三镇出发,相约到莲溪寺拜访慈学长老,那一天还有向虎雏夫妇。听到我们来意长老非常高兴!
拉着我的手,一口气给我们讲了三个多小时三佛阁和大鑫和尚的往事。
她说到大鑫和尚弟子们,有的在九西岳,有的在普陀寺,还有的去了武台山。有许多法师为掩护正法正信,受尽挫折,法心武断。慈学长老还给我讲,这几十年中为坚守三佛阁的净土宗风,有8位比丘和比丘尼先后以命护法的故事,让我冲动泪目,慈学长老将她保存半个多世纪的大鑫和尚在天安门前的照片,署名赠我,那是大鑫和尚参加第一届中佛协会议时照的。
她还见告我大鑫和尚法脉传人,当年在他寿缸上署名的亲传徒孙净慧,现在是法音杂志主编,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德高望重!
慈学长老亲口见告我,三佛阁保存的三尊微型三世佛像,是牙雕和玉石的,当年大鑫长老亲手赠予给她收藏。
莲溪寺慈学法师(右)
大鑫和尚•背面慈学法师题记
大鑫和尚圆寂
2011年10 月我到新洲报祖寺参访,拜见了本乐方丈,他听说我是大鑫和尚和外孙女,十分高兴。他与我谈当年在三佛阁受到大鑫教诲影响,还谈了大鑫和尚与卓刀泉的渊源。还亲笔书赠我墨宝纪念。
2012年12月17日我在江夏龙泉寺碰到本乐长老时,他听说我要去见净慧大和尚,拉着我的手说:“你问问会长,什么时候重修三佛阁?”
2012年净慧长老与作者。刘建林摄
2012年12月17日在武昌我有幸见到净慧大和尚。他一见面就与我谈三佛阁,谈他从前在三佛阁大鑫太公身边修习佛法,为他后来的精学习行打下踏实根本。他见告我总想为恩师公做点什么,终于2010年在黄梅的老祖寺为太师公大老修了纪念塔,一了心愿!
2015.4.14部分家人祭塔后与隆醒方丈合影
2023年5月我去黄梅老祖寺,在青山环抱中,三尊佛塔庄严殊胜。中间是与鼻祖老祖的纪念塔,右边是虚云大和尚纪念塔,左边是大鑫大和尚纪念塔,三座佛塔建在一起,纪念他们为佛教作出的贡献,不忘法乳慈恩。
我转告本乐长老提出重修三佛阁的事,净慧长老说社会上呼声很高积极性也高,就由于怕被商业气息所染,有违三佛阁净土道场清誉,他没有答应社会人士出资兴建,正在与政府折衷。他还约我第二年春三月到四祖寺,与我讲大老和三佛阁的故事。没想到第二年谷雨到来时,长老圆寂了!
留下深深的遗憾!
2024年春我再访四祖寺,明基方丈见告我,他们不仅要发扬祖师爱国爱教的传统,还要重修三佛阁。我知道这是广大信众和佛教徒几代人的夙愿!
我听到这个很高兴,我知道 这是三佛子孙的心愿!
也是四众弟子们的心愿!
扫街,城市溜达
探求三佛阁
2024年9月24日,秋分后武汉还是艳阳高照,但有凉风吹来少了燥热多了些清凉 。按早前与刘谦定师长西席约定本日去探求三佛阁旧址,还约了几位老朋友一同前往。9点30分前在彭刘杨站,昌庆旭、刘建林、田联申、万学工、刘谦定和我一分不差都到齐了。
本日的探求活动由刘谦定师长西席勾引,几位都是对武汉历史文化研究的专家,在保护古建筑方面作出了历史性贡献,特殊是刘谦定师长西席人称“武汉通”。
八卦井,黄鹤楼下“新”景点
从彭刘杨站出来刘谦定师长西席带我们看三佛阁周围的历史遗迹,首先参不雅观的是“八卦井”,武昌历史上有“三台八井九湖十三山”之说。八卦井,位于楚王府的后花园,在八卦井对面便是黄鹤楼。明朝历经262年,楚王府经历了八代九位楚王,他们也是武昌城最早的居民。
王府早已化为灰烬,现在存下来的八卦井,它一度成为武昌城区的主要水源。直到二十世纪中叶才闲置,本日看到它虽然盖上了罩子,但还能看到水蒸气依然凝集上面,它还是一口活井。从这里可以看到当年楚王宫殿大体规模和气派,是明代王府遗存的地理标识之一。
装扮台。昌庆旭摄
与八卦井相邻是另一处古遗址“装扮台”。要看到它必须绕到湖北省水产局住宅区后,装扮台就在这里。我们经由居民楼,看到了不少的石头墩子,在居民楼下,绕到后面,才看到一处斑驳的亭台,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仿佛无言地诉说着历史的沧桑。这里曾是历代王妃装扮的地方,装扮台下面据记载是池塘,是王妃休闲抚玩的所在,现早已填平,为建筑物所占。
在听刘老师讲历史典故时,万学工从装扮台下到小巷里,一下子他拎了一块带泥土的石砖上来,竟是一块明代的石砖。石砖上阴刻的铭文清晰表明这是明代建筑用砖,后来创造不是一壁有字,而是两边都有字,这真是意外的收成,让大家惊喜不已。
三佛阁遗痕。田联申摄
从装扮台出来刘老师带我们过马路到对面的后长街,在一处传来歌声的地方,看到了“武昌区解放路三佛阁片区党群做事驿站”,我知道这要靠近三佛阁了,我在此处照了一张相纪念。
经由后长街来到中共中心军委办事处旧址。这是国共两党互助期间,中共中心军委办公所在地,当年周恩来、聂荣瑧等就在这儿办公。最早的中共中心特科是在这里成立,八一南昌叛逆的策划也是在这里。小小的两层楼房影响了近代中国历史的变迁。
中共中心军委办事处旧址。万学工摄
大门前合影。昌庆旭摄
穿越后长街来到读书院路。刘老师见告我们,宋教仁、恽代英等主要历史人物都是从这里读书走出来了,自强学堂也在此(武汉大学前身),这里有深厚的文化秘闻,三佛阁就在读书院路上。向解放路的方向,我一下子影象起来第一次参访三佛阁的往事。
高老师拜访过的二层楼房(不存)旧址。刘建林摄
我给大家讲了拜访的经由和关于父亲讲的大鑫和尚的故事,刘谦定老师讲在抗战期间三佛阁为保护民众、保护寺院、保护抗日将士作出很多贡献,他说大鑫和尚在战乱期间护佑众生功德无量,是爱国爱教典范。
我们在三佛旧址纪念牌前一起合影。摸着三佛阁遗址的牌子,仿佛穿越历史,这个曾在国内外影响深远著名佛教丛林,我的祖辈家人都在此留下过足迹。自然有一分亲切感!
后长街。昌庆旭摄
从后长街穿超越来,我们也从延续262年的明王宫穿越到了近代。这里是清代总督府所在地,制币、军器库都在三佛阁或内或外。三佛阁周边是一些主要的机关和王侯将相密集的居住区。对面的两湖书院、后为武汉中心军事政治学校,为国共两党培养了一大批军政人才,徐向前曾任教在此。我们还寻访了辛亥革命元勋周福堂故居、万耀煌、陈诚、胡琏的寓所。
在紫阳路上,还有清真寺和教堂,这两处文物保护,刘谦定老师功不可没。这也可以看到,三佛阁明代紧挨楚王府,清代是督府衙门的所在。在数百年的韶光里,这里是湖北或者说是两湖地区、经济、文化中央,也是军事中央,华中剿总司令部也在这里。
我们几位从上午到下午穿梭于小巷里弄,穿越历史时空,边访寻、边磋商、边互换,昌庆旭、万学工、刘建林时时将干系资讯发给大家分享,我们走一起拍了一起,不仅增加了现场感,也丰富了干系资料,这是一次很故意义的寻访。通过实地拜访,更明确了三佛阁作为佛教净土宗的道场,在近当代历史中见证了许多重大的历史事宜产生,她的浸染影响还尚待进一步发掘。本文希望起到抛砖引玉之用!
武昌万耀煌私邸。昌庆旭摄
合影。刘建林摄
三佛阁及大鑫和尚的故事
小时候听父亲讲:大鑫和尚之以是出任三佛阁方丈,除了他法心武断,德高望重,还有他对三佛阁的贡献。
1928年武汉驻军将三佛阁大部建筑盘踞,寺院正常佛事活动停滞。武汉僧众十分反感,多次交涉无果。三佛阁及武汉地区各位高僧们到宝通寺切磋此事,希望大家出出主张办理此困局,众人依然一筹莫展。见各位大老方丈一次次协商无果,时为宝通寺知客的大鑫法师站了出来,他说我去找蒋总司令讨个说法,长老们只得赞许他去试试。
于是当天他带上两双草鞋出发了,众人为他捏了一把汗,毕竟军人总是强势于僧人。第三天算夜鑫回来了带着一纸手令“三佛阁不许驻兵”题名是三军总司令蒋中正。此后军队退出了三佛阁,这里依然是清净佛教道场。有了这个手令在地皮革命期间,当局也轻易不敢骚扰三佛阁,这就为共产党在武汉地区的活动供应了掩护,听说刘少奇、董必武等都受到过他的保护。
大鑫和尚怎么样拿到了蒋中正的手令,一贯是个迷。根据韶光推算,他从前在宁波天童寺学习佛法时,可能与蒋介石有过交集。
我的影象
1962年春节过后,我家武汉来客人了。记得我的母亲边哭边为客人做饭。父亲和兄长在客厅陪着客人,来人奉告我家,大鑫和尚圆寂时,你们为什么不去参加伤悼会!
父亲说我们不知道啊!
他说《湖北日报》连续三天宣布,你们没有看到吗?父亲说我们这里没有报纸。他说北京、省、市都有人来参加,印度还送来黄结余缠身,执绋军队绵延几公里。
来者是母亲的姑妈大愿法师的儿子,小名大毛伢,是母亲的表弟。三姑妈是大鑫和尚的妹妹,在他的影响下有两个孩子后还是选择出家修行。2015年4月再访四祖寺时,崇谛法师指着一幅照片见告我,这是参加大鑫和尚伤悼会时支属合影,中间穿僧装的女尼是我的姑奶奶大愿法师。我听母亲讲过她的故事,这图片我却是第一次见到。
母亲没有前去执绋是她生平的痛。这也是1985年我们兄妹家人去探求三佛阁的缘起,也是为了却母亲的夙愿!
1979年抗旱,我主持新洲举水河拦河筑坝,有联合、刘集、汪集(宝龙)上万社员参加,拦水成功。第二天我带妇女主任王福英去刘集察看棉花长势,被抗旱的刘集社员认出来了。后谈了起来问此村落名,说是陈先里,我说是村落里的外甥!
谈到大鑫和尚,这几位年长农人见告我,他们去过三佛阁见他,酒保很严,说是老乡来的才让见面,他们说去拜访大和尚的大都是省里的大官。现在看来三佛阁居于政治文化中央,大老德高望重,自是不少王侯将相前来参访。他们还与我讲了许多关于大老和三佛阁的故事。
1985年日记摘录
1985年9月5日 晴转多云 星期四
3日与世武、世萍和大哥坐八点半的汽车来到了学校,开始了末了一学期的学习。昨天下午,我们同客岁夜桥,沿途哥哥谈大桥、陈友亮墓、黄兴、黄鹤楼、武昌叛逆。在阅马场坐下,谈历史文物,看了一些东西,尔后就去了三佛阁,在那里寻大鑫和尚的踪影,可惜老师父们上了九西岳,未能会晤。总算是知道老祖宗的旧址,下次再来。
1985年10月6日星期日 It's fine day
为了母亲三十多年的夙愿,今七点半钟陪同去了外婆家旧址。从这里到省农科院下车,找到袁大鹏家安歇了约一个小时,后沿着农科院出来,走上了母亲故土的道路。啊!
那便是六库堤,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见告我,在武太闸河岸,一个近六十岁的老妇人见告我们,这是六库堤,前面一指,那里有一个闸。
六库堤,外婆家的六库堤,人去房灭,留下的只是一条小河。据母亲讲,这条河过去是一条紧张的通道,上面有大小船只高下奔波,而今只剩下一条不太大的污水河。我的外婆家的房基旧址现在竖在那上面的是一条电线杆。一条柏油马路险些把六库堤全部占光了,只有一个抽水机在那里轰轰地响。母亲三十多年后来这里,百感交集,望着旧址,她哭了,她哭逝去的外公外婆,叹那早去的小舅舅们,而今回来,一个亲人也没有,她伤心落泪,我心里也十分难熬痛苦。
光阴荏苒,我本日陪老母亲旧地重游,同样深深怀念那未见过面的外公外婆,没有他们,我们的家也没有本日。这是了却母亲的心愿,也帮助我理解一下祖宗。过两天再送她去归元寺看一下,争取也去一下三佛阁。
1985年10月11日 阴
好永劫光的心愿,老天爷不却作美,下起了雨。我陪同老母亲去归元寺。我们来到这里往后,天下起了大雨,我只能安顿老母亲坐下,我独闯佛地(市佛教协会),问老佛祖的情形,不问则已,一问令民气寒,心中很不好受。....无奈不能客岁夜桥,也没有去黄鹤楼和三佛阁。回来到了学校。
1985年10月12日
本日乘船送老母亲回阳逻,结束了八天的汉口一行。多年未与老母亲同床安歇这么多天,这是偿还。但还做得不好。下午回新洲,小洁洁瘦了,怕我走了。
打捞江城影象 钩沉三镇往事
汉口三眼桥
转载请注明出处,勿陵犯知识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