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职没多久,就遭到了突如其来的裁员风波;陷入职业倦怠期,找不回曾经的事情激情亲切;同事各个像“社牛”,疑惑自己是“社恐”;公司组织的团建活动,为什么我总是提不起劲;不愿加入“内卷”,难道就只能“躺平”?……

长期研究社会网络的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罗家德,把以上这些都归类为繁芜时期的职场问题。
物理学家霍金曾说,“21世纪将是繁芜性的世纪”,如果说繁芜系统研究是一种科学研究的范式,那么繁芜思维不仅可以帮助科学家在面对问题时提出不一样的理论洞见,也可以是一种看待万事万物的哲学视角,帮助职场人理解以及思考如何应对这些棘手的问题。

罗家德,清华大学社会学系与公共管理学院合聘教授、博士生导师。
研究领域为社会网络和经济社会学。
著有《繁芜:信息时期的连接、机会与布局》《中国人的信赖游戏》《社会网络剖析讲义》等。

为此,我们与《繁芜思维》的作者进行了一次关于繁芜思维和职场的访谈。

从找工作到团建复杂思维若何理解职场|专访罗家德

在他看来,我们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不愿定性的现实,决定了我们在职场中遭遇困境时的态度和决议。
在这样的背景下,拥抱不愿定性正是一种所谓的“悲观-乐不雅观主义”。
过度的乐不雅观让人看不清风险,坚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正是时下盛行的成功学的认知误区。
过度的悲观则让人损失斗志,自嘲式的“躺平”否认了自身的能动性。
职场中如果遭遇了瓶颈,不妨“断舍离”, 从“盲目、劳碌、茫然”的生活中抽离出来,思考一下自己的定位,由于“成功就像蝴蝶,你想追却常常追不到,但当你平心静气坐下来,散发属于你独特的吸引力时,它冷不防就会飞到你身上。

拥抱一个充满不愿定性的天下,

不虞味我只能选择“躺平”

新京报:最近这些年,“不愿定性”这个词在公共空间的涌现频率越来越高。
造成这一征象的缘故原由是什么呢?人们对这一观点的理解,与学术界的定义是否存在差异?

罗家德:公众年夜众开始熟知“不愿定性”这个观点,很大部分缘故原由是现在有一些书和观点受到追捧,比如“灰犀牛”“黑天鹅”“混沌”“蝴蝶效应”等。
但是在学术界, “不愿定性”这个观点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就已经被完备接管了,代表人物是赫伯特·西蒙(Hebert Simon),他同时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和“图灵奖”的得到者。

西蒙开启了一个时期,让我们终于认清了很多事情,包括在学术上区分“不愿定性”(uncertainty)和“风险”(risk)这两个观点。
“风险”可以通过统计学方法打算出来。
你的船要出海了,可能会碰着风浪,也可能会安全到达,但是概率大致是可以打算出来的,你可以按照几率买保险来降落风险。
“不愿定性”是无法计算概率的,比如我嫁个女儿,作为老爸当然希望女儿幸福,但人生很长,30年之内小两口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没办法估算出来。

《大时期》(1992)剧照。

不愿定性有两个最紧张的缘故原由,第一是开放系统,系统内部不得不应对外部环境的变革。
第二,繁芜系统中的网络,连接越是紧密,小风险就越随意马虎扩大为大风险,大风险末了就变成完备不可控的不愿定性。
这便是不愿定性最核心的来源,由于任何繁芜系统都是开放的,系统的内部都有纵横交错的网络,以是不愿定性无法避免。
这三四十年来,还有两件事加剧了不愿定性。
一是环球化,全天下连在一起了;二是信息化,系统内部的网络更加密切了。
这两个成分就造成了当代社会的不愿定性比从前更高了。

新京报:繁芜性研究见告我们生活中的不愿定性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也有很多人因此产生了焦虑和迷茫感情,由于不愿定性意味着我们短缺了对生活、事情的掌控感。
你怎么看待这种对待不愿定性的态度?

罗家德:自古以来,社会便是繁芜的,充满不愿定性的。
一个社会中绝大多数的人总是希望避免不愿定性,大多数人期待的是稳定的社会和稳定的生活。
但任何时期都有一群勇于拥抱不愿定性的人,比如之前的“下海者”、创业家、改革者。
只是信息时期,对外开放越多,社会联结越密,系统就越繁芜,越多的人就要无奈接管其后果。
以是这些明明不想当创业家的人就会因此变得很焦虑。
但站在其余的角度,这也逼得我们这个时期的人要开始学习创业家的态度。
对付不能掌握的部分,是否就先学会去接管?接管人生无常,是繁芜聪慧的开端,在“失落控”中,我们定睛在能操之在我的部分,努力蓄能,待势,等待那一阵属于你的风。

《武林外传》(2006)剧照。

虽然繁芜科学是从外国开始的,但我认为中国人的思维实在最能代表繁芜聪慧。
中国有句话就叫作“尽人事,知定命”。
人生的有些部分是我们可以节制的,还有些部分则与我们的年事、能力、阅历、人脉,以及对身旁网络的高度管理干系。
大概年轻的时候你还没有能力去影响,那时候你就须要不雅观势、顺势;随着你的年事越来越大,你会发觉你对周遭的网络的影响力越来越大,那时你可能就可以造势,让事情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与“尽人事,知定命”相反的一句话是“我命由我不由天”,讲起来英气干云,但问题在于,你真的每件事情都能掌握吗?显然不是,每件事情都试图去掌握是最不具有聪慧的想法。

新京报:对待“不愿定性”也有另一种极度的心态:由于世事无常,成不堪利都未必由我,那么我就索性“躺平”了,这也是如今网络优势行的面对压力时的自嘲和调侃的论调。
繁芜思维对待“不愿定性”的态度,与“躺平”文化有什么差异?

罗家德:对这个问题的谈论可以分为两类人,一类是根本没有资格“躺平”的人,另一类是有资格“躺平”的人。
“躺平”这个词在20年前不可能涌现,由于当时的经济发展水平,“躺平”了就没饭吃,那时候能“躺平”的人实在太少了。
没资格“躺平”的人,一定要忙着营生,否则无以为活,但须要思考的是,在努力营生之余,你是不是可以不去“内卷”,有机会时给自己定位、蓄能。
在极为困难的条件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阵风的人,每每造诣还特殊高,真的可以称之为“吃得苦中苦”的人了。

现在有资格“躺平”的人越来越多,成为显现象,但实在比例还是不高。
对付这些有资格“躺平”的人,我想说的是,不要一壁临不愿定,就焦虑、挫折然后就“躺平”了,拥抱不愿定性,接管“暂时”的失落意,为自己的未来当一个“创业家”,作好蓄能待势的准备。
大多数人该当会有这样的体会,如果你的事情中充满了激情亲切和意义感,那么相应的你的焦虑和挫折感会很低,由于在正向感情下事情一定会越挫越奋、越挫越勇。
以是当你在事情中感到焦虑和挫折感时,实在你该当退下来,想一想是不是在这份事情中你已经没有了激情亲切,也找不到太多的意义,因此是不是该当开始更清楚地定位自己,重新为自己找到更好的蓄能方向。

《你好布拉德》(Brad's Status 2017)剧照。

我年轻时也曾有三年半是失落业的状态,但我回过分去看,失落业前后长达六年的韶光,是我最好的蓄能日子。
我也看到过许多人的人生,很多朋友自小便是学霸,然后一起顺风顺水,到了一定的年事职业造诣非常高,直到溘然面临了中年危急。
这种时候才会开始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彷佛这一辈子都在忙劳碌碌,忙得没故意义。
以是,这刚好是一个给你的机会,如果你感到了挫折感,你当然可以用“躺平”来自嘲,但在自嘲之后,你紧接着是真的“躺平”了,还是重新去做一些思考呢?大势之下,你当然不可能不受影响。
但是要有底线思维,最差会是若何?能不能“断舍离”一些东西从而有机会从“盲目、劳碌、茫然”的生活中抽离出来,思考一下自己的定位,要不要重新蓄能,等待属于你的风势中兴。

成功就像蝴蝶,你想追却常常追不到,但当你平心静气坐下来,散发属于你独特的吸引力时,它冷不防就会飞到你身上。

探求故意义的事情:

为何成功学随意马虎让人“内卷”?

《繁芜思维》,罗家德、万怡 著,中信出版社,2022年7月。

新京报:你在《繁芜思维》书中提到,写作本书的部分缘故原由是针对时下盛行的成功学。
为什么说成功学陷入了化约主义的思维陷阱?繁芜思维和成功学看待职场征象的角度有什么差异?

罗家德:关于成功学有这样一个玩笑:读成功学的人都没成功,但卖成功学的人都成功了。
也便是说,成功学有一些人在大力鼓吹,而同时还有很多人喜好听,但它实际上很不符合繁芜思维的聪慧。
成功学的弊端一是用化约主义的大略化因果来总结“一定成功”的成分,忽略了不愿定性。
什么是大略归因呢?比方说,一个人具有ABC这几类特质,同时具有123这几类事情关系,于是这些稠浊在一块你就成功了。
但是你没有想到的是,不同的时期背景和社会背景对此有很大的影响,例如最近几年溘然而至的新冠疫情。
外界环境有这么多“黑天鹅”和“灰犀牛”,有的人恰好遇上了“天时地利”,有些人却没有“天时地利”。
纵然是同样的人做同样的事,结果也会完备不同。

此外,成功学造成的大问题是让很多人丢失了自我探求意义的过程。
成功学是通过世俗的“名、利、权”的“鄙视链”来定义成功,而真正的成功的第一步是自我获得意义,在这个根本上能在其他方面有所增益当然会更好。

末了,成功学随意马虎让人“内卷”。
“内卷”便是在别人设定的沙场上打别人定义的仗。
对自己没有定位,陷在“鄙视链”中,“力争人上人”而不可得。
一个公司中一定有一小群人是会须要特殊忙的,但倘若全体公司的文化便是如此,那便是权力在作祟了。
成功学随意马虎误导我们走向这种缺点的方向,每个人都“卷”起来的时候,当然就会把大家搞得非常忙,这是盲目的盲,劳碌的忙,也是茫然的茫。
当我们不再追求高人一等、百万年薪那些被他人定义的“成功”时,就不会有无谓的焦虑,而是能沉下心,负责地思考自己的目标与自身上风,并为之武断地奋斗。

新京报:你提到很主要的一点是探求事情中的意义感,最近有一本书就叫作《毫无意义的事情》,很受读者的关注。
你怎么看待这本书的不雅观点?

罗家德:我最近将参加一个读书会活动,谈论的书正巧便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这本书的书名直译是“狗屁事情”, 实在谈论的是一个很大的政治经济学问题。
作者讲的“无意义事情”不是说这个工为难刁难“我”没故意义,而是说事情本身没有任何生产代价。
这本书也不是谈“内卷”的,“内卷”是在事情中——不管是无意义或故意义的——加入很多无意义的事情内容。
“狗屁事情”紧张针对的是权力者身边的“帮闲客”,这类事情紧张卖力分配,不具有生产代价,比如书中举例的常日是状师、理财专家、企管顾问等。
常日,这类事情实在很主要,但不须要很多人来做就能完成其社会代价,可是实际上有过多的事情职位,这就变成了 “无意义的事情”。

这与一样平常读者从字面意义上理解的“毫无意义的事情”是不同的,我相信很多从事这类事情的年轻人不会认为这些事情本身是“狗屁事情”,他们更关心的实在是工为难刁难“我”是否故意义。
以是我在这本书中谈到了吉姆·柯林斯所说的刺猬理念的“三环理论”,你须要思考的是,自己的人生愿景在哪里?你事情的意义在哪里?你的“福流”在哪里?

新京报:如你所说,你在书中先容了“刺猬理念”和“三环理论”,并且认为如果能在三环的交叠区间“蓄能”,就能找到事情中的“福流”(flow)。
事情/职场中的“福流”状态是什么样子的?

罗家德:“福流”在生理学中已经有了相称永劫光的研究。
孔子说“发奋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
但是我特殊想强调的是,如果是只消费,不生产,那便是“沉溺”而不是“福流”。

《毕业生》(The Graduate 1967)剧照。

很多人认为的“福流”,用盛行语来说便是男的打游戏,女的看韩剧。
“沉溺”的征象在不同国家的社会中都有发生,比如美国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沙发土豆(couch potato),这些沉溺的人都患有对现实的逃离症,乃至变得药成瘾或酒成瘾。
当一个社会开始富余之后,这类征象就会在很多年轻人中涌现,在日本有“御宅族”“啃老族”,在中国台湾有“小清新”“小确幸”,如今我们开始富余后就涌现了“躺平族”。

如果你的“福流”完备是消费性的,不具有任何生产性,那便是沉溺。
但是如果你很喜好看电影,每看完一部电影就开始做条记,逐渐地在网站上写影评,还有很多人对你的影评很有觉得,你由于写影评交了一大堆朋友,乃至它真的能够变成你的主业,这就完备不同了。

新京报:现在人文社科领域的毕业生在找事情时常常感想熏染到更大的压力。
“刺猬理念”或“三环理论”可以用来阐明“文科生毕业难找事情”的征象吗?

罗家德:我很喜好举J.K.罗琳的例子。
罗琳的故事很具有启示性,它见告我们,第一,你能不能找到自己的“福流”?第二,你能否在自己的愿景中连续坚持?第三,很主要的是,我们的社会是不是能够多元原谅,是不是能供应个人基本的保障,以及是不是可以给人“起风了”的机会?

《J·K·罗琳:生命中的一年》(J.K. Rowling: A Year in the Life 2007)画面。

在我研究的领域中有一个非常有名的人叫约翰·霍兰德(John Holland),他发明了遗传算法,但他年轻时非常喜好东游西逛,看上去“吊儿郎当”,博学而看上去“不务正业”。
其余,现在常有种说法叫“丈母娘经济”,比方说某个半子特殊喜好参加“火人节”这种活动,他会跑到沙漠中花几万美元做一个装置艺术,几天之后再一把火全部烧光。
如果丈母娘一看半子干这种事就把女儿带走,我们可能就失落去了一个伟大艺术家。

我们会看到现在很多人对社会的压力感到相称的无奈,不得不自嘲“我实在跟不上”。
如果社会是多元原谅的,可以供应给他们一定的“退下来”的空间,那他们也能有更多的、各方面的机会。
当然另一方面,互联网、自媒体时期也供应给了一些人比较多元的机会。
我之前看到一个访谈,访谈工具是一个“网红”,他没有其他专长,但是对18、19世纪的欧洲宫廷有非常多的理解,这可能是非常小众的领域,却让他成为一名网红,这在我年轻的时期是无法想象的。

职场社会关系网络:

找事情、“社牛”与“团建”

新京报:你提出“用弱关系探求机会,用强关系把握机会”,同时要找到一种动态平衡,在适当机遇耦合和脱耦。
我想起一句民间流传的说法“不要和最好的朋友合资做生意,不要给你的亲戚打工”。
这背后彷佛是有民间聪慧和履历教训,你怎么看待这种说法?在这些场景中,情绪性人脉和工具性人脉是否发生了冲突?

罗家德:“不要和最好的朋友合资做生意”有一定的道理,“不要给你的亲戚打工”有道理但不可行。

《北上广不相信眼泪》(2015)剧照。

我自己曾经做过一个人脉剖析,利用社交网络的大数据,再结合调查数据,剖析中国人的关系到底有几种类型。
我们得出的结果是,就北上广深这些一线城市的18岁到28岁的年轻人来说,他们的人际关系大概可以分为四类:第一类便是家人;第二类我们称之为“拟似家人”或“亲密熟人”,大略来说便是你的“铁哥们”“好闺蜜”;第三类是是熟人;第四类是认识之人。
前三类是强连带,第四类便是弱连带。

过去很多企业都是家族企业,这在环球范围内都是如此。
但是当代企业,尤其是在高科技企业中,“家人”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太高,很多时候一起共事的是朋友关系。
在朋友当中,很可能有一些人便是你的“亲密熟人”。
“亲密熟人”意味着你和他们建立了很深的感情,一个人不会有太多的“亲密熟人”,以是这个时候,你如果想和他们成为奇迹上的互助伙伴就须要慎重。
由于除了奇迹以外,人生中还有其他不应忽略的代价,它跟你的生平是否快乐,有没有精神疾病,是否保持康健,都有着密切联系。

美国有一项对哈佛毕业生每七年做一次的调查,调查创造,一个人能否成功的成分不好说,但一个人是否快乐与一个成分有直接的关系——你拥有越多的纯情绪性关系,你的生活每每幸福美满,奇迹也不会太差。
因此,你须要珍惜“亲密熟人”,不要随便把情绪性关系变成工具性关系,由于有可能会侵害到你的感情。

末了,你的奇迹伙伴一定是你信赖的人,以是一定是“熟人”。
按照西方的调查,普通人的熟人在120人到270人之间,均匀150人。
这里也包括“家人”“亲密熟人”,总体来说一个人拥有的有信赖感的熟人在100人高下。
以是,创业伙伴、事情伙伴最好是找“熟人”或“强连带”,而弱连带的上风在于通过充分的信息来探求机会。

《演习生》(The Intern 2015)剧照。

新京报:进入职场就避免不了社交,但不少职场人害怕社交,患有“社交恐怖症”。
繁芜思维对这些“患者”有什么建议吗?与“社恐”对应的是“社牛”,职场中社交过度会带来不好的影响吗?

罗家德:“社恐者”如果找到自己的闪光点,就能够吸引适宜你的朋友,这是最自然的。
根据自己的经历,很多吃过这类苦头的人每天混圈子,为了名或利与人“斗”,末了创造自己不长于处理人际关系,有时还一欠妥心发了脾气或是讲错了话。
与其忧虑这些问题,不如退而求其次,好好找自己的闪光点,你的闪光点自然能吸引适宜你的朋友,然后你会创造原来努力相处的人未必是你真正在乎的一群人。
当你发觉你能够自我相处的时候,你自然会跟别人相处。

具有个性特色的“社牛”没有什么不好,反而很适宜一些招聘、营销之类的事情,这会成为你的上风。
但如果把这种个性与我们刚才所说的“成功学”逻辑结合在一起,你会创造这样的人让人讨厌。
为人处世最好多一点诚挚,少一点算计,要不然真的会害人害己。

新京报:“团建”这个观点最初是从西方企业引进的,现在无论私企、国企,常常都有定期的“团建”项目,比如聚餐、团队旅游、完成团队互助的项目和游戏等。
但不少职场人很反感团建,认为“团建是大型尴尬会场”,“团建比加班还累”,有的乃至认为“团建成了员工离职的加速器”。
你怎么看待职场中的团建活动?

罗家德:团建当然很主要。
我现在也在研究群体聪慧(collective intelligence)如何在公司的团队中被引发出来。
在一个数人到数十人的团队中,一个人的才智可能不敷以办理问题,但是20个人诚恳地知识交流、头脑风暴,使得1+1>2,就可以产生更大的效果,末了办理问题。
这个过程中当然须要依赖团队的互相信任和乐于互助。
以是不但有这些团建的场合,还有很多企业该当也不断地在做一些属于团建的事情。

为什么有些人会对“团建”反感呢?如果一个团队至心想要促进大家的信赖,那么平常就要做这些事,而不是只在团建活动中刻意为之。
假设一个团队平日里便是威权主义的,领导和下属的关系颇为疏远,阁下总是围着自己的亲信,大家都在勾心斗角,争夺成为亲信的机会,一个团队平常就在玩这种游戏,那么团建只是把这个游戏带到饭桌上、旅游中。
如果一个团队中大家本来相处得就像朋友,团建当然就很自然,但如果原来便是以权力为核心的名利场,那么叨教,谁还想放工之后连续演“甄嬛传”?

《后宫·甄嬛传》(2011)剧照。

作者/李永博

编辑/西西

校正/刘军